欢迎使用 WordPress。这是您的第一篇日志。您可以编辑它或是删除它,然后开始写您自己的博客。
-
最新日志
最新评论
- 中国博客网 发表于《Hello world!》
- 小白 发表于《夏天》
- yimfly 发表于《夏天》
- 小麦 发表于《先感谢党和国家还有人民》
- 小瑾 发表于《度过》
存档页
分类
功能
每当要截稿的时候,我的文思就会乱涌。
和稿件无关,今天想到的是:霸桌。
霸桌,顾名思义,就是把别人的桌子霸占。上初中的时候,由于城关中学高中孱弱,所以初中生是主流。基本都没发育,因此篮球场是几乎是不去,当拉拉队时除外。当时学校的格局是这样,入大门一道长长的斜坡,沿着斜坡往上走,快到顶的地方左侧再向上是通往教学楼,右侧往下就是乒乓球场,而篮球场被扔在了学校整个对角线的另一头,霸桌,是乒乓球场上的事。
每当下课、课间操、升旗仪式、放学,黑压压的同学们就携带着拍子涌向了乒乓球场,站在坡顶上看下去,每个球桌除了两个人在切磋球艺,周围还会像看热闹似的围了一圈。虽然打乒乓球的人很多,但是整个场却只有八个漆成蓝色、中间用铁板隔开的水泥桌,水泥桌有些掉色,学校定期都会重新上漆,但没来没有做新的。如果晚点下来,基本就只有干等的份,一些霸道的同学,就会气势汹汹地冲向一个打得很欢桌子前,挤开其中一方,用拍子往桌子上一敲,嘴里蹦出两个字:
“霸桌。”
走正规途径的霸桌实际上就是一个挑战赛,赢的一方获得在玩球的权力,输的就默默走开。一般来说霸桌方对自身球技要很有信心,而被挑战那方也会推出一位最厉害的,一局6球定输赢。双方的队友就在两旁站开,默默观战。如果挑战方赢了,那被挑战方就只有带着挠痒痒而不得的心情离开;如果挑战方输了,难免会受到被挑战方的鄙视。在我的印象中,走这样正规途径霸我桌的人,都被鄙视过了。
除了另外一种更霸道的,就是直接抢。有仗着自己是高年级,社会上认识小流氓的小小流氓总是毫无顾忌,会一下过来一伙人直接把你给赶走。印象极深的一次是初一入学不久,中午时间我和同寝的舍友正抓紧打球,突然我被一把推开,定神一看,两个凶神恶煞的高年级同学已经在我们的桌子开打了。而那两个人之后,居然走来了隔壁5班的小白。
小白是个皮肤很白的男生,体格瘦弱,淡眉毛,头发也有点黄,刚入学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外国人。平时下课时候两个班一起打闹有玩在一起,对他的印象还挺好,没想到他居然带人来抢我的桌!
“我当你是朋友,你居然还抢我东西?”我当时心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在这两种感觉的极端冲突下,我马上就暴怒了。恶狠狠地冲到他面前:“你干嘛霸我桌!”小白往后退了两步,伸出手做安抚姿态,嘴里那句:“你听我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我拿着球拍狠狠地砸了三下。
我是用侧面砸的,脑袋上。
马上,他就哭着跑走了。我心想惨了,脑子一热怎么砸那么重了,万一他和老师说我打他了该怎么办,会不会被处分,罚站?留堂?通报家长?带着这些不安的念头,我回到了教室,头低了一下午,好象只要不看老师,小白就不会告诉老师,老师也不会知道这件事,而这些就都会过去。
惴惴不安地熬了一下午,谢天谢地,老师总算没有找我。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被霸桌,其实和后面比起来都不算什么。有些小小流氓很恶心,没拍没球的,霸你的桌还要用你的球和拍。用了也就罢了,一不留神就把它们带走或者搞丢了。我的第一支比较高档的球拍就是这样被弄丢的,后来用餐票和同宿舍的卤猪换了一块,接着又被阿守弄丢了,他只赔给了我一半,因为让我贴了20块钱。
霸别人桌子的事我也做过,但是印象不是很深刻。恐怕人都是这样,别人对自己干的坏事可能多年来都能记忆尤新,但自己做的坏事就不尽然。
可能多少总有点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的惯性吧。
又或许还有些自欺欺人,可能在大部分人的主观世界里自己总是一直是好人,哪怕做错了事,闭上眼睛,它们可能都能过去。而有时候恃强凌弱,也变得有些理所应当。
后来高中上了一中,就再没有霸桌这样的风气了。一中的桌子给我的印象就是长,还有破。漆掉光了都没人补过,中间的隔板也早就脱落,打球时候都带着自己的网。
没有霸桌的日子里,只要早点到,都能有球打。但是高中却没那么热衷乒乓球了,高一时候看瘦鹃什么的有打就跟着混了一阵子,也买过一些拍,其中有块木质厚重,是上好之选,拿着它我玩回了一个冠军,后来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再后来,就基本不玩了,大学有一两年没年都被赶鸭子上架去比比赛,但平时接触甚少,而“霸桌”这个词,也就沉到了更深的记忆中去了。
进入夏天后我心里其实一直很担忧。比如厨房底层有一个放了快两个月的鸭蛋,在前段漫长的闷热期中,我一度怀疑它自然孵化了,每次打开柜子都小心翼翼地生怕里面横尸着一只小鸭子。还有冰箱底层冷冻柜有只已经冷冻超过三个月的黄瓜鱼(关键还没杀过),真担心哪天终于拿出来杀的时候,鱼肚子里会剖出一堆已经变异了的器官。种种类似的小事一直侵蚀着我,以致于连以前十分介意的楼下恼人的纺织声及物业忘了关的警报铃都遭到忽略。
真是个恼人的日子啊!记得是上周,走过屏山时,我在一辆卖杀虫剂的车子上买了一包小强药,回家后慎重地洒在几个很可能有小强出没的地点。结果,我再也没有在家里发现小强——连尸体都没有?那包难道是传说中的化骨粉?由于我家地势低矮,虫子问题一直都困扰着我,最恐怖的是小强和蚂蚁,后者有段时间会从外面还没装修过的花园爬进浴室,在我丢满果皮的垃圾箱里兴垃作圾,通常我都是顺着它们长长的队列,用纸巾包住的手,在它们柔软的身躯上轻轻抚过。小强,据我目测应该是从前门的入户花园爬进来的,楼上的人比较没道德,烟头食品袋水果皮有时候会往我家入户乱丢,滋生了小强群体,如果我在一个长时间段里都是早起晚归不注重打扫卫生的话,那一进门就会乌烟瘴气。以上是以往每次我回家所必须做的心理准备。
但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时候,蚂蚁突然不见了,小强也没有因为下了药而横殍遍地,也莫名不见了。消失了的它们在我心里久久萦绕挥之不去,每当我看着空旷的大厅、厨房、卫生间、洗手台,脑子里都会出现它们曾经有过的身影。
总体来说,生活是一件很扯的事情。当你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往往出现一堆事情或者娱乐;当你想出去疯一疯的时候,往往找不到人;当你以为找到人的时候,那个人却突然不理你了;当你以为又找到人的时候,那个人居然被关起来了;当你以为再找到人的时候,那个人却不在一个城市;当你觉得找定人的时候,那个人去开庭了........等等等等,会让你觉得这不过都是一出出的闹剧,不必掺杂什么正经的东西,无非一些哭哭闹闹。在哭闹得精疲力尽过瘾十足以后,转过身,猛然发觉火烧云已经映红了满天,偶尔会刮来两阵风,第一阵吹走了环在身边的躁热,第二阵才恍然清醒,发现还存在世间。
很久以前,我就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怕了。其实不是,不怕走夜路,不怕野狗,不怕贼,不怕强匪都不能代表什么都不怕。就好比你书念多了,对类似“今天我背着书包上学去”的句式已经不感兴趣了,但是至少某个乞丐突然抬头对你来句“甚矣,汝之不慧”,可以让你顿然震精。这就是所谓的层次,怕的东西已经形而上了。当然,不是在说鬼。
总之,这是一个早上走在路上喝热豆浆会让人觉得全身都泡进热水里的夏天,是会让你有时候愤然和很多人对抗仿佛让自己变成了年轻时候的约翰克利斯朵夫的夏天,是一个不需要中暑都可以头晕的夏天,是一个让我莫名其妙用出这么多排比句式的夏天。
有天晚上,我差不多半夜一点钟才到家。走过小区外一间已经拉下铁门的店面,里头传出了阵阵呻吟。心里一惊,莫不是?在门口驻足一分钟,原来是在看A 片。
还有很前面,当夏天还没来临的时候。有晚喝多,走在路上,夜下有很多野狗,想抓一只回家养着,结果全吓跑了。
小A某工作日起床过晚,站在洗脸槽前刷牙洗脸穿衣胡乱一把抓。然而粗中有细,低头发现POLO衫胸口第二颗扣子有细线羞答答地探出,心生不爽,一扯,扣子干净利落地滑出线头紧紧捏在手上。
醒来前小A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站在一片金黄色的麦田里,自由得就好像任何一个不要上班的好日子。正当他展开双臂,想拥抱一下金黄的梦境时,迎面走来个大煞风景的学生干部。
“通知,早上休课。”学生干部呆板地说,表情具体得像“呆板”的注释。
听到休课,小A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明明已经毕业一年多了,上什么课?他的莫名其妙就是一些致痒的真菌,让他的脑门和心头隐隐作痒,真去挠了又像刮上了一个光滑的玻璃杯。当发现答案注定只会像隔着玻璃杯挠痒一般遗憾的时候,小A的思绪就更混乱了,这是哪儿?为什么还有上课与学生干部?“噔”,他一脚踹上了一颗石头,闷痛一阵睁开眼,发现床边昨晚忘了挪走的茶几很安逸地躺在地上,射在凳腿上随窗帘飘忽的阳光让他的脑门嗝嘣了一声:完了,睡过头了。
小A拽着的扣子此时变成了梦里罩住答案的玻璃杯,困住了他的思维和身体,他甚至不能回到卧室里再换一件。终于无形的思维漫出了玻璃杯口,一个迅速的解决方案跳入脑中,他拿起剪刀,把剩下的那颗扣子也剪了。
这样,在那个四周洋溢着上班铃声以后的阳光的上午,小A穿着一件时髦的无扣开领衫奔到了公车站。
一阵与场景和心境大相竞庭的二胡声悠闲地传入耳中,循声望去,一个很乞丐闭着眼很有范儿地坐在路边拉着二胡。小A情不自禁地把本来想搭公交车的1块零钱扔进了前面的碗里,完了后又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于是摸摸口袋,再摸出了7毛硬币,一骨脑全砸盆里,然后规矩地站在乞丐的左边。
“你认得这首曲子吧。”一个声音缓缓地传入他的耳中,低下头,发现乞丐正把二胡放在身后的草地上,抬头向他微笑。
一个早晨,一个人群稀落的公车站,一个年轻人,一个乞丐以及一句突然的话。
小A顿然有种进入神话或者史诗的奇妙感觉:接着他该说什么了?这曲子其实是失传多年的上古名曲?是如来神掌的秘籍?还是老乞丐不是凡人,看到他就说明我有佛缘?一阵风从左边微微吹过,小A额前的一缕卷发被吹到了右边,无扣开领衫的领子轻轻地浮起又缓缓地贴下。他静静地抬起头,忧郁地看着天上飘过的一片薄云:天地是何等地广阔,人类又是多么地渺小,冥冥中的一切一切谁又能说得清楚。
忧郁毕,小A低头45度角俯视老乞丐,轻挑眉头,用自以为最庄重温和的表情舒缓耐心地等待着答案,与名曲、神功、佛缘相比,上班迟到哪里还算是个事?老乞丐胡渣花白的嘴唇顺着小A眉头挑高的弧度渐渐张开,脸上还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似乎还在点头,或许对于小A的虔诚,他非常满意。
小A确是虔诚的,他对老乞丐的准备动作并不感到冗长,相反他所体会到的妙意丝毫不亚于目睹一幅巨副画卷渐渐展开。
“这首曲子叫《春天的故事》,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党的政策好啊,我们国家好啊,劳动人民真是伟大。” 老乞丐说话了,还顺带唱了一段,饱含深情地。
应该大部分人都差不多,开始有脱离小孩子的范畴步入大人的感觉差不多是在初中。这样一想,到现在关于大人的回忆居然也有十多年了,如果每天都是一页纸,应该是部长度很了不得的书了。
我上初中那会儿12岁,按周岁来算才十岁多些。
很荣幸的是,在百般逼迫下,爸爸妈妈终于把我从身边送了出来。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望着午后斜射在红砖墙上的太阳,在路边摊上就着汽水闻着福鼎六中(那时候叫城关中学)附近烧烤摊上诱人的气味时,总会泛起一种离家很远的孤独感。不能说这种感觉很苍白,因为在那样懵懂的年岁里,那单纯又没有抱负的脑袋多少还需要一些壮丽的臆想来填充。
城关中学在龙山上,站在被我们临时用做宿舍楼的实验楼的斜坡上可以俯瞰大半个福鼎城区,福鼎经常大雾,有时清晨望向远方茫茫一片像飘在海上一样。龙山上民房依山而建,学校食堂的斜上方,也仰视着整排的民房。民房和学校只隔着一段长满树丛与野草的陡坡,上面的人们在斜坡顶端种上了许多盆景与大棵植物,在潮湿的天气里透过雾看过去,绿色的植物缀着错落的房屋,房屋群间隔的高墙下不时有些上坡的水泥小道在中间恰到好处地隔开,很好看。
宿舍生活起始是男女混居,因为没有规范的学生宿舍。我们的条件其实算不错,安排在实验楼二楼的阶梯教室里,近二十人住在一起还显得相当宽绰。我们的宿舍和女宿聚集区就是楼梯口的一个转角之隔,有个女生宿舍好象就在十五米左右的对面窗,因为没有偷 窥的想法,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刻。
从小娇惯,却很早地离开父母,很多事都不懂。不能说生活不习惯,因为我很容易习惯。做事拖拉是最典型的,典型中的典型就是吃饭太慢。学校的食堂需要自己拿碗筷和餐票去打饭,父母担心我太小(好象才一米三多)挤不进去,就委托厨房帮我洗衣服的打饭阿姨每天打饭给我吃。初中的老师都爱放学没事留堂,不管下午还是晚上放学时间都要比正常晚上一到两小时,阿姨就把饭和菜放进蒸饭的保温柜里,等我去拿。即使时间已经很晚,饭菜也不是很热,我还是能一直磨到饭菜冰凉了还没吃,如果是午饭就经常出现下午上课铃响了饭还没吃的尴尬现象。
第二就是很懒。例如,打饭的前提条件是需要提前把饭票菜票还有碗送去给阿姨,一小步路经常懒得拿下去,而且很多时候碗里还装着上一顿的剩饭,所以经常没饭吃,过期菜票塞了一抽屉(当时爸爸妈妈给我买最好的菜票,一个月要180块)。不过因为小时候厌食,不吃饭算是解脱,没感觉多饿;另外,阿姨其实也没帮我洗几次衣服,因为有那么点距离,我又从不把洗衣服放心上,刚好箱子里有足够的衣服换,通常是脏衣服塞满床铺的时候才会想到送给阿姨洗,洗完了又不去拿。想起种种劣迹,真是汗颜。
说到男女混居的宿舍,多少还是有些故事,只是没有成年人思维中的那些香艳。那时候大部分男生还不知道什么是A 片,都处在从变形金刚和女人之间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的阶段。大部分女生都还没有戴胸 罩,所以对初二以上戴了胸 罩的女生都有一种成年人式的敬畏,刚进校门那刻同我妈妈打招呼的一个漂亮姐姐就是其中之一,她好象是我妈妈以前的学生,发现我是我妈的儿子以后,对我很好。
我所想到的小故事就发生在我与她之间,在男女生宿舍间隔的楼梯转角处。
那是秋夜,约莫十一点,大雾,天潮地润,气温不冷不热,体温真实暧昧。
虽然宿舍的床是两铺拼一块,但邻铺是同性,所以即便不是孤枕也难眠。我和另外几个人就拿着课本和凳子以及被单来到了还有盏昏黄夜灯的楼梯转角,借光读书,转角对着通往三楼的楼梯,往上光线渐弱,到更上一个转角光亮就全被吃了,阴森森的,平时我都不敢上去。
秋天的大雾带来了温暖的潮湿空气,也带来了蚊子。在过道不消十分钟,我就被咬得不行,遂把被单包在身上防蚊。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和拿书的手。此举之后,便和蚊子和谐共存相安无事。
没过多久,感觉渴了,就想去倒点水喝。
不知道那时候脑子里有什么怪念头,我顶着被单直接站起,乳白色的被单从头罩到脚,活像一个支得高高的帐篷,在那样朦胧昏黄的背景下,往宿舍方向挪去。
“啊!”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楼道的死寂与昏黄。我撩起被单一看,那位漂亮姐姐一手提着开水壶,一手捂着嘴。
我愣住了。
这件事情给了我两个启示:一,和谐是相对的,罩上被单和蚊子是和谐了,但和漂亮姐姐就不行;二,站在他人的立场可以认识更多,假设那时白天都不敢一个人去相对较暗处的我,夜半在实验楼拐角处看见眼前有个乳白色的不明人型物在飘动,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第二天,那位姐姐碰到我,略带嗔怒地浅笑后说了句:“昨晚你吓死我了。”
这是我对这位漂亮姐姐最鲜活的一段记忆,很多人或许觉得无聊,但确实是这样。我对一些人的记忆都是建立在很荒唐的情节上,初二同寝的一个人因为说了句s y好舒服,像x j一样,到现在都忘不了他的名字,这都是外话了。不过,从那以后我明白了,哪怕是戴着胸 罩的大人,也会害怕。但我没有因此而放弃成为大人的理想,我做了许多自认为很有大人感觉的事。比如,买零食对老板说那一毛不要找了;比如,半夜爬学校铁门出去买鸡翅膀;比如,一个人穿越学校门外那些迷宫一样的居民房群;还有就是走了很远到福鼎的入海口附近,一直呆到日落以后,看黄昏时天空大片泛黑的白色云层,看对岸恍若隔世的阑珊灯火,看随着夜潮上下摇曳的渔船,闻微凉的带着腥味的海风,感受夜下模糊的公路,以及路边那些茂密的随着天色逐渐加深的树丛和不知道是何处的路的远方。
特地牺牲了点宝贵的睡觉时间写这点东西的缘由是,近段以前教过的初一学生告诉我他们初三了,快毕业了,外型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于是,我也突然想起自己外型大不一样之前的一些片段,老是泛着白茫茫的一片。我差不多大那些学生9岁,那些事情都发生在十多年前,都可以叠下许多届初中生的记忆了,可是却又历历在目,真是奇妙。
以前我一直喜欢猜别人在想什么,最近发现很没必要,虽然大多时候挺准。
我猜到结果了又能怎么样?
有时候在一些快乐的背后总是潜藏着心知肚明却不愿接受的危机,但又爱在那层承受不了过多气力的纸膜上忘却一切娱乐到破裂。
总在不安与患得患失中度过,其实想想没什么得到的,没得到也无所谓失去。
人就是喜欢编制这样虚幻的线索来缠住自己。
当我对着楼梯转角天花板与墙壁的交汇线发呆时,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近处在没什么想法的阶段,前段因为跨了年所以对今年也就是春节后有了一些计划,现在看来还需要春节再过个年刺激一下。
昨天晚上混着喝白酒和花雕,回家胃有点痛。今天半天过去都提不起精神,想昨天晚上是酒后强忍着困意把稿子憋出了个框架。有时候想想这样的生活小丑一样,什么都不是,却要装得关心得很专业。
呵,讽刺。
前天出门感觉还算基本明媚,没带伞,结果诡异地下雨了。记得雨是在傍晚阿尖QQ消息过来说气象局通知降温12度的时候注意到的,惊觉之后习惯性地跑去洗手,发现肚子痛得厉害——那天上午本来是去温泉饭店搞个小采访,周末在那儿举行的一个会议没有实质性内容,按照日程那天上午应该还有场,便让对面教育台的许同学陪我过去下,结果扑了个空,中午11点就吃了饭,然后在报社窝着,加上天气突变就导致了肚子痛。话说回来,被扑空的那个会议十分扯,说是原计划三天,最后通稿改成两天,实际会议只开了不到一天,第二天直接改成专家内部交流。
呃,肚子痛之前,叫许同学和阿尖晚上出来喝酒。天冷下雨加肚子问题,凑到一块的时候,大家都没啥状态。许同学也说肚子不太舒服,归咎于下午吃饭实在太早。我肚子早已经缓和,但降温像开启了压力器,整个人感觉被压缩紧崩紧崩的,喝酒的时候虽然蜷缩着也觉得是正襟危坐,无法放松。每人一瓶下肚,都说不想再喝了。
其实,最近的生活就是感觉无酒不欢。一个人在家经常空落落的,不是吃水果就是剥花生,最后看到地板有点脏了就想方设法擦干净。比较兴奋的时候会在家摸摸高,做做俯卧撑,剩下就是洗手洗脸洗澡与睡觉。酒是唯一可供消磨的,喝点酒脑子兴奋了,KTV里吼吼,挺好。只是,最近时间过得着实有点快,可能真是睡多了。
昨天吸取了前天下雨的教训,因为认为降温都是从下雨开始,就带了伞。很不幸地又不下雨。
怎么了你说这是?
今早真下雨了,在铜盘那儿转车,一辆上世纪的宝马从身边开过,脏水溅了我和边上的老太太一身。那贱车在我们前方三米处停下了,我冲上去,结果走下一个中年人后那车就扬长而去。那中年人基本算半个嫌犯,路也能走得心安理得?我一下喝住了他,说你别走。他说干嘛?我指着裤子说你说干嘛?有你们这么开车的吗?那家伙居然说,下雨天这个难免。我说下雨天你们就不长眼了。他说又不是我开车,你要找找开车那个去。
家伙时空穿梭被气压不稳挤到脑残了吧,靠。
新歌听了很久,变得不新鲜了,我又找了些以前听的老歌,闻闻那些被冬季正午阳光晒过的草垛的味道。
季节像是从夏季突然转成了冬季,然后又变回秋季。有那么几天,我在感慨,很多年没有像今年这样生日前就开始冷了。突然冷下来的天,就好象回放的时间。虽然具体地点不同了,偶尔抬起头看云或远处被雾罩住的山,还有有那么些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不知道源自哪里,因为很小就有这样的感觉。
——那时候,乘车还会晕车的我,随着爸爸妈妈去了当时感觉很远的地方。路坏了,下车。我望着那些莫明熟悉的,大片的,不长植物的土黄色岩壁以及公路下高阔悬崖展现出的天涯交汇的长卷轴,就有了说不清的感触。后来,乃至到了现在,我总会不时想起多年来眼睛的那些触觉。而一旦有场景契合,那些莫名的情感又会从心头涌出。
我坚信,从小到大,它都没有变过。
周五回家开门时,对门没关,不禁探脑袋一看,发现里头居然有缝纫机。连忙上前问,你们这儿有补衣服吗?我住对门。一位姐姐回答我说,好呀,你拿过来吧!于是奔回家翻出那件我最喜欢的但被划了个大口子的牛仔裤,那姐姐接过后,就在缝纫机前坐下修补。我便稍微打量了下屋子——摆满了线圈和布匹,在大厅入口处悬着的撑衣杆挂着各种花式的旗袍,正对我的是个塑料模特躯体,同样,穿着旗袍。
不消一刻,裤子补好了。拿过手后发现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对这位姐姐很是感谢。想要付钱,她却拒绝了,说我们这儿是做衣服,帮助邻居嘛。心里头涌上许多感谢,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笑着说声谢谢就回家了。
到家以后,看着裤子上的补丁开心了一阵子。用手机对着补丁拍了又拍,时而把裤子平整地摊在沙发上,时而放在腿上,觉得亮度不够还特意移到灯光下。这裤子是我大三那年过年的时候买的,福州好几家店都没货,最后在天虹找到买下。想到去年生日那天,大清早穿着这裤子赶去上班,穿过鼓屏路与冶山路转角处的那家荷香木桶饭门前的铁栏杆时,凸出的铁屑把裤子扯了一个大口。穿着破裤子去上班十分尴尬,约莫十点多林佳陪我去了大洋新买了一条,那天中午还请我吃了传说中福州最早搞牛排的老牛排馆,红星牛排馆。原以为生日那天裤子划破是天意,希望我能够去买件新的,怪的是,后来买的牛仔裤我都不太喜欢穿。
看着补丁,我想着今年冬天可以不用费尽周折老想再买牛仔裤了。一个喜欢的东西重新回到身边,感觉很好。可十分尴尬的是,这周有天回家发现我最喜欢穿的沙滩裤裤腿上居然也裂了个口子,这沙滩裤我穿了六年以上,还没褪色。蓝色的底色与椰子树的背影热带沙滩感十足,几乎每年夏天我都会夸它一次,说在哪儿也买不到这么好的沙滩裤了,才25块钱。
这样看来,往后的日子是没法再穿着它出去了。回想六年前,我就是穿着它躺在海边晒到脱皮晒到脸如今天一样黑,以后如果我还去沙滩晒太阳,它也只能静静地躺在箱子里了。有回来的,就有离开的,像转圈子一样,算是小轮回吧。
轮回这个东西,硬要牵强附会的话,在生活中总是存在的。比如,每当箱子里的衣服都被我轮着穿过一遍后,我就得洗衣服,或者买衣服换;每当箱子里的衣服我都不想穿的时,我就又得去买衣服。有很多每当,结果就是经常得洗洗买买。昨天晚上7点多回家,没饭吃一人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地吃着葡萄。半梦半醒中彷徨到快十点,突然想起来今天不知道穿什么好了,现在我柜子里藏的衣服,很多都破到不好意思穿出来。前段在大洋买了件S什么牌子的白色POLO衫,不知道怎么搞,每次洗完晾干,袖子上都会出现一些黄斑。于是,在洗衣服的时候经常神经质地刷得很用力,还用漂白水漂过几次,弄得衣服皱巴巴。前一周穿着那衣服去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当晚脱了扔进小陈家洗衣机洗,第二天晾干后发现泛着一层红色的光泽。我想是彻底给毁了,这衣服貌似还满贵。
十点多在外边想买衣服,也不能说买不到。昨天特别想去中亭街,因为觉得那边风很大。听着歌一路走到双埔头,塞着耳机听歌,一些歌声像是空寂海边呼呼的风——这是现在的感觉,当时听觉和视力一样都是模模糊糊。到中亭街后,果然风和大,只是似乎要下雨。只是天不像是平时下暴雨前那样憋气,而是泛空,像八一七中路这一段,好多年了,老是空空的。我从中亭街尾闲晃到中亭街头,又从中亭街头闲晃到中亭街尾。很多店打佯了,但很多店贴了换季大甩卖的招牌坚持着,还有一些店面忙着彻夜装修,街头一些破房子已经拆了,一座应该是民瑞脑消金兽国时候的老房子在翻新,解放大桥还在修。我觉得晚上中亭街包括对面仓山老房子这块感觉还是挺文艺的,我依稀记得记忆里亮着的淡黄色街灯,以及它映照下的教堂与西方塑像,还有些和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一样爬满了植物的老房子,更加沁入脑髓的是隔江的灯火和迷蒙中散落一江的碎光。
11点左右,我买到了一件29块钱的黑色T恤。我宿舍的老吴先生曾经说过,匆匆忙忙赶上街随意买的衣服,一般都是最适合你的。这个29块钱的和以前买的290、390块的衣服都没大区别,穿起来也很舒服,关键它不是白色好洗。
距离这个月过去还有20天,我有张银半夜凉初透行卡似乎还剩800块钱,每天只花50块就可以支撑16天。